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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制:德国模式兑现承诺了吗?

德国大多数年轻人通过企业与学校交替的方式接受培训,其青年失业率在欧洲处于最低之列。法国自2018年起借鉴这一模式。数据显示了什么,研究又能得出什么结论。

Citoyen·数据截至2026年11月15日

范围: 德国、奥地利、瑞士、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和欧盟;欧盟统计局的欧洲劳动力调查和教育统计,各国定义相同,截至最近发布的年份。

本专题至少每季度根据最新数据更新一次。 关注后,每次更新都会收到通知。

要点

德国15-24岁人群失业率7.1%2025年为7.1%,法国为19.8%
德国职业教育应届毕业生就业率91.5%离校后1至3年,法国为72.9%
德国在企业接受培训的职业教育学生88%2025年为88%,法国为33%(2024年)
国家对雇用学徒的补贴4.5十亿欧元法国,2021年(参议院)
  • 青年失业率较低,但不仅仅归功于学徒制。 2025年,德国15-24岁活跃人口中有7.1%失业,法国为19.8%,欧盟为15.2%。与全年龄段失业率相比,差距缩小:德国青年受影响程度是平均水平的1.9倍,法国青年为2.6倍。
  • 在德国,职业文凭更快通向就业。 毕业后一至三年,德国有91.5%的职业教育毕业生在工作,法国为72.9%。在两国,他们的表现都优于同等水平的普通教育毕业生(德国相差24.4个百分点,法国相差20.7个百分点)。
  • 自2018年以来,法国大力发展了学徒制。 部分在企业接受培训的职业教育学生占比,从2018年的25%升至2024年的33%。据参议院数据,2020年至2021年学徒合同增长了38%,2021年国家补贴为4.5十亿欧元。
  • 研究证实了对个人的效果,但尚未证实对国家层面的效果(证据等级B)。 学徒比职业高中学生更容易找到工作,但这主要是因为培训企业会直接录用;法国青年失业率与全体活跃人口失业率之比自2018年以来并未下降(2018年为2.4,2025年为2.6)。
如何解读这些数字

15-24岁失业率只涵盖活跃的年轻人(就业或正在找工作):在许多年轻人只学习不工作的国家,失业者不多,该比率也可能很高。因此本专题还呈现了与全年龄段失业率之比(它剔除了共同的经济周期影响),以及既不就业、也不上学、也不接受培训的青年(NEET)占比。

德国的学徒被算作就业:他们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比较对学生统计口径不同的国家时需要谨慎。更重要的是,这些图表呈现的是相关性:德国青年失业率低,也与人口结构、产业结构和劳动力市场有关。“研究怎么说”部分说明哪些效果已被确立,以及证据等级如何。

1. 德国及其邻国的青年失业率

学徒制国家(德国、奥地利、瑞士)的青年失业率明显低于法国、意大利或西班牙。但这些国家各年龄段的失业率都很低:青年失业率与全体劳动力失业率之比缩小了这一差距。

15-24岁人口失业率

占15至24岁劳动力的百分比,年平均值,欧盟劳动力调查。

  • 欧盟
  • 西班牙
  • 意大利
  • 法国
  • 瑞士
  • 奥地利
  • 德国

来源:Eurostat

显示图表数据
期间德国奥地利瑞士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欧盟
2005–––22.3%–––
2006–––23.5%–––
2007–––20.9%–––
2008–––20.2%–––
200911.9%11.3%–25.1%25.4%37.7%21.2%
201010.5%10.1%8.2%24.7%28.0%41.5%22.4%
20119.1%9.5%7.7%24.2%29.2%46.2%22.5%
20128.6%10.0%8.3%25.9%35.3%52.9%24.4%
20138.3%10.3%8.7%26.5%40.0%55.5%25.2%
20148.2%11.0%8.6%25.7%42.7%53.2%24.1%
20157.7%11.3%8.8%26.2%40.3%48.3%22.4%
20167.5%12.0%8.6%26.0%37.7%44.4%20.7%
20177.2%10.5%8.1%23.6%34.6%38.6%18.6%
20186.6%10.0%7.9%22.1%32.2%34.3%16.7%
20196.1%9.1%8.0%20.8%29.2%32.5%15.7%
20207.9%11.7%8.6%21.6%29.8%38.3%17.6%
20217.0%11.0%8.3%18.9%29.7%35.0%16.7%
20226.0%9.5%6.8%17.4%23.7%29.7%14.6%
20235.9%10.4%7.9%17.3%22.7%28.7%14.6%
20246.6%10.3%8.2%18.8%20.3%26.5%15.0%
20257.1%11.5%8.8%19.8%20.6%24.9%15.2%

青年失业率与各年龄段总体失业率之比

15-24岁人口失业率除以15-74岁人口失业率。比值为2,表示青年劳动者的失业频率是平均水平的两倍。

  • 欧盟
  • 西班牙
  • 意大利
  • 法国
  • 瑞士
  • 奥地利
  • 德国

来源:Eurostat

显示图表数据
期间德国奥地利瑞士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欧盟
2005–––2.5–––
2006–––2.6–––
2007–––2.6–––
2008–––2.7–––
20091.62.0–2.83.22.12.3
20101.61.91.72.73.32.12.2
20111.71.91.82.63.42.22.2
20121.71.91.82.63.22.12.2
20131.71.81.82.63.22.12.2
20141.71.81.82.53.32.22.2
20151.81.91.82.53.42.22.2
20161.91.81.72.63.22.32.2
20172.11.81.72.53.12.22.2
20182.11.91.72.43.02.22.3
20192.11.91.82.42.92.32.3
20202.22.01.82.73.22.52.4
20211.91.81.62.43.12.32.4
20221.92.01.72.42.92.32.4
20231.92.01.92.32.92.42.4
20241.92.01.92.53.12.32.5
20251.92.01.82.63.42.42.5

既不就业、也不上学、也不接受培训的青年(15-29岁)

占15至29岁人口的百分比(NEET比率)。

  • 欧盟
  • 西班牙
  • 意大利
  • 法国
  • 瑞士
  • 奥地利
  • 德国

来源:Eurostat

显示图表数据
期间德国奥地利瑞士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欧盟
200513.8%10.1%7.8%13.2%20.0%14.0%15.3%
200612.7%9.6%8.0%13.2%19.2%12.9%14.1%
200711.6%9.4%7.1%12.8%18.8%12.8%13.2%
200811.0%8.9%6.9%12.6%19.3%15.3%13.0%
200911.4%9.6%8.8%14.7%20.5%19.9%14.8%
201010.8%9.1%8.1%14.8%22.0%20.0%15.4%
20119.7%8.5%8.0%14.7%22.5%20.6%15.4%
20129.3%8.2%7.7%15.1%23.8%22.2%16.0%
20138.7%8.6%8.0%13.8%26.0%22.5%16.1%
20148.7%9.3%7.7%14.1%26.2%20.7%15.7%
20158.5%8.7%7.3%14.7%25.7%19.4%15.2%
20168.9%8.9%7.5%14.3%24.3%18.1%14.5%
20178.5%8.4%7.2%13.8%24.1%16.4%13.7%
20187.9%8.4%6.6%13.6%23.2%15.3%13.1%
20197.6%8.3%6.2%13.0%22.1%14.9%12.5%
20209.1%9.5%6.3%14.0%23.5%17.3%13.8%
20219.3%9.4%10.0%12.8%23.1%14.2%13.1%
20228.6%9.1%12.7%12.0%19.0%12.7%11.7%
20238.8%9.4%7.7%12.3%16.1%12.3%11.3%
20248.9%9.2%9.0%12.7%15.2%12.0%11.2%
20259.5%10.3%8.7%12.9%13.3%11.5%11.0%

2. 毕业之后:职业教育路径能通向就业吗?

双元制的核心论据是顺利就业:青年已经了解一家企业和一门职业。德国职业教育毕业生确实几乎都在离校后不久就开始工作。

职业教育毕业生离校1至3年后的就业率

20至34岁、离开中等或中等后职业教育已满一至三年且不再接受教育的青年,单位:%。

  • 欧盟
  • 西班牙
  • 意大利
  • 法国
  • 瑞士
  • 奥地利
  • 德国

来源:Eurostat

显示图表数据
期间德国奥地利瑞士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欧盟
201489.4%86.9%85.2%68.4%40.2%55.3%72.5%
201590.0%84.3%84.2%61.0%42.7%57.4%72.3%
201690.1%85.5%85.6%65.9%48.7%61.3%75.0%
201791.3%89.2%85.1%63.2%50.8%58.5%75.9%
201892.4%87.3%85.7%72.2%53.9%70.0%79.1%
201993.4%88.0%85.7%68.8%56.7%66.0%79.2%
202091.0%85.4%86.4%68.5%53.4%50.3%75.9%
202191.5%86.0%86.3%68.3%53.9%65.7%76.0%
202293.2%87.1%85.7%68.9%60.7%65.9%79.7%
202392.6%89.2%86.3%75.6%62.2%62.4%80.7%
202491.9%85.3%86.5%72.9%63.7%68.4%79.9%
202591.5%84.8%85.2%72.9%64.9%68.8%80.1%
  • 24.4个百分点德国职业教育毕业生相对普通教育毕业生的领先幅度离校1至3年后的就业率,91.5%对67.1%

    来源:Eurostat

  • 20.7个百分点法国的同一差距72.9%对52.2%

    来源:Eurostat

3. 有多少青年在企业中学习

在德国和瑞士,几乎所有职业教育学生都有一部分培训在企业中完成。奥地利同样保留了大量全日制职业学校。法国自2018年改革以来这一比例有所上升,但仍属少数。

中等职业教育学生中部分在企业接受培训的比例

参加学校与企业结合项目的学生,占高中阶段职业教育学生的百分比。未显示意大利和西班牙:意大利未申报结合式项目,西班牙在2025年出现分类中断。

  • 欧盟
  • 法国
  • 瑞士
  • 奥地利
  • 德国

来源:Eurostat

显示图表数据
期间德国奥地利瑞士法国欧盟
2005–45%–26%–
201085%48%–27%–
201386%48%84%27%–
201486%48%90%26%–
201586%47%90%25%22%
201687%46%90%24%22%
201787%46%90%24%22%
201889%45%90%25%23%
201989%49%91%25%24%
202089%50%91%26%24%
202189%50%91%28%24%
202289%50%91%31%25%
202389%50%91%33%25%
202489%50%90%33%25%
202588%50%–––

4. 欧洲的学徒制:各国处于什么位置

每个点代表一个欧洲国家。第一张图按两项指标为各国定位:职业教育学生中在企业接受培训的比例(越靠右,越重视学徒制),以及青年与全体劳动力之间的失业差距(越靠下,青年受影响越小)。在职业教育学生中至少40%为学徒的10个国家,青年失业频率的中位数是平均水平的2.3倍;在这一比例低于15%的7个国家,该比值升至3.1。

第二张图加入了成本:职业教育学生的人均支出及其毕业生的就业率。德国(人均15,154购买力标准,毕业生就业比例92.6%)与法国(13,270购买力标准,75.6%)的支出金额相近;德国毕业生就业的比例更高。前沿由支出较少的国家构成,其劳动力市场有时差异很大:它显示的是可以达到的水平,而不是应当照搬的模式。

学徒制比例与青年失业率,欧洲国家

横轴:参加学校与企业结合项目的学生,占高中阶段职业教育学生的百分比。纵轴:15-24岁人口失业率除以15-74岁人口失业率(越低表示青年受影响越小)。无前沿:学徒制比例是模式选择,不是成本。比例为100%时,该国将全部职业教育路径归为结合式(丹麦、匈牙利、爱尔兰、拉脱维亚)。21个国家,最近可得年份(2024 – 2025)。相关性不等于因果关系。

  • 文中提及的国家
  • 其他国家
点按或将鼠标悬停在某个点上,即可查看其对应的国家。
2340255075100学徒制占比(%)青年失业率与总体失业率之比德国西班牙法国奥地利瑞士

来源:Eurostat

显示图表数据
国家学徒制占比(%)青年失业率与总体失业率之比期间
西班牙4%2.32024
比利时5%3.12024
保加利亚6%3.72025
爱沙尼亚6%2.82025
瑞典9%2.82025
罗马尼亚11%4.32025
波兰13%3.92025
卢森堡22%3.02025
芬兰26%2.22025
斯洛伐克27%3.62024
法国33%2.52024
马耳他44%2.92024
奥地利50%2.02025
冰岛64%2.52024
挪威76%3.02024
德国88%1.92025
瑞士90%1.92024
丹麦100%2.22025
爱尔兰100%2.52024
拉脱维亚100%2.12025
匈牙利100%3.42024

职业教育学生人均支出与其毕业生就业情况

横轴:各机构对每名高中阶段及高中后职业教育学生的支出,按购买力标准(PPS)计算。纵轴:离开职业教育路径一至三年的 20-34 岁人群的就业率(越高越好)。虚线为效率前沿。26 个国家,2023 – 2023。瑞士未公布这项支出。

  • 效率前沿
  • 文中提及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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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905,00010,00015,00020,000生均支出(购买力标准)毕业生就业率(%)德国西班牙法国奥地利

来源:Eurostat

显示图表数据
国家生均支出(购买力标准)毕业生就业率(%)期间位于前沿
保加利亚2,825购买力标准78.4%2023yes
罗马尼亚3,937购买力标准66.2%2023
波兰5,563购买力标准78.7%2023yes
土耳其5,645购买力标准65.3%2023
匈牙利6,000购买力标准83.8%2023yes
希腊6,209购买力标准67.4%2023
爱沙尼亚6,679购买力标准84.6%2023yes
斯洛文尼亚7,260购买力标准82.8%2023
芬兰7,499购买力标准80.6%2023
马耳他8,111购买力标准95.8%2023yes
拉脱维亚8,334购买力标准74.8%2023
捷克8,826购买力标准85.2%2023
斯洛伐克9,090购买力标准76.8%2023
立陶宛9,970购买力标准71.3%2023
丹麦11,370购买力标准90.6%2023
瑞典11,549购买力标准86.2%2023
西班牙11,894购买力标准62.4%2023
荷兰12,534购买力标准91.6%2023
法国13,270购买力标准75.6%2023
比利时13,384购买力标准80.9%2023
奥地利13,447购买力标准89.2%2023
冰岛13,903购买力标准97.4%2023yes
挪威15,013购买力标准90.5%2023
德国15,154购买力标准92.6%2023
塞浦路斯18,766购买力标准69.6%2023
卢森堡20,768购买力标准80.0%2023

5. 自 2018 年起,法国押注学徒制

2018 年 9 月 5 日颁布的“为选择职业未来的自由”法开放了学徒制:培训中心可自由设立,按合同获得资助,由 France compétences 统一管理经费。自 2020 年 7 月 1 日起,针对最高达 bac+5 学历的学徒招聘特别补助,使学徒入职人数激增。

由于这些补助也适用于高等教育学历,增长并不只涉及德国模式所针对的低学历青年。此处所用的资料来源没有按学历层次拆分合同数据。

  • 38%2020 年至 2021 年间学徒合同的增幅

    来源:Sénat

  • 800,0002022 年预计合同数(高位估计)据参议院估计,在 750,000 至 800,000 之间

    来源:Sénat

  • 4.5十亿欧元2021 年国家用于两项学徒招聘补助的支出

    来源:Sénat

  • 9.3十亿欧元2021 年 France compétences 用于工学交替培训的支出雇主缴费收入为 8.8十亿欧元

    来源:Sénat

6. 可以得出的结论

仅凭上述图表,并不能说明学徒制会降低失业率。而研究则可以区分学徒制对个人的影响与对一个国家的影响。

研究怎么说

B
证据等级 B

对某一名青年而言,在企业中学习一门手艺而不是在课堂上学习,有助于进入就业:多项可靠研究都表明了这一点。但是,仅靠发展学徒制就能降低一国的青年失业率,这一点尚未得到证实,而且这种优势在职业生涯的后期可能逐渐减弱。

  • B
    Eichhorst、Rodríguez-Planas、Schmidl 和 Zimmermann(2015),ILR Review方法: 对职业培训国际研究的综述,包括准实验评估

    与仅在学校进行的职业培训相比,企业与学校相结合的学徒制往往在促进就业衔接方面更有效。

  • B
    Cahuc 和 Hervelin(2020),IZA,“Apprenticeship and Youth Unemployment”方法: 在法国开展的实地实验(向雇主发送虚构的求职申请)和行政数据

    学徒的就业率比职业高中学生高约 15 个百分点,但雇主并不会更频繁地回复他们:这一优势主要来自培训企业直接录用。发展学徒制对青年失业的影响非常有限。

  • C
    Hanushek、Schwerdt、Woessmann 和 Zhang(2017),Journal of Human Resources方法: 比较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毕业生按年龄划分的就业率,使用十一个国家的数据,并以德国和奥地利的数据加以验证

    职业教育毕业生在职业生涯初期的就业优势,后来会因适应能力较弱而被抵消,在德国等实行学徒制的国家尤其如此。

等级说明
  • A:多项采用严格研究设计的研究(实验,或与对照组比较的改革)在多个国家证实了因果效应。
  • B:至少一项严格研究证实了因果效应,或多项准实验研究结论一致。
  • C:相关性较强且机制合理,但无因果证据。
  • D:仅有描述性观察或专家意见。

已知与未知

数据所确认的事实

  • 职业教育路径的毕业生在德国比在法国更快找到工作。
  • 对某一名青年而言,企业培训有助于进入就业(多项可靠研究)。
  • 自 2018 年起,法国在企业中培训的职业学生比例不断上升,并伴随大量公共补助。

数据没有说明的方面

  • 扩大学徒制是否会降低一国的青年失业率:现有研究认为其效果有限。
  • 与条件相近的学生相比,法国高等教育阶段的学徒后来的发展情况如何。
  • 随着技术变革,职业生涯初期的优势能否持续。

及时了解更新

本专题至少每季度根据最新数据更新一次。 关注后,每次更新都会收到通知。

来源

各数据系列于2026年11月15日(快照日期)从其发布机构下载。仅采用已发布的期间:不含任何预测。

  • Eurostat Unemployment by sex and age, annual data (une_rt_a)
  • Eurostat Young people neither in employment nor in education and training (edat_lfse_20)
  • Eurostat Employment rates of young people not in education by attainment and years since completion (edat_lfse_24)
  • Eurostat Pupils in upper-secondary education by programme orientation (educ_uoe_enrs04)
  • Eurostat Expenditure on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per pupil, by education level and programme orientation (educ_uoe_fini04)
  • Sénat Avis n° 118 (2022-2023), tome VI, projet de loi de finances pour 2023 : Travail et emploi, 2022年11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