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营经济促进法(2025年)
民营经济促进法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25年4月30日通过,自2025年5月20日起施行,是中国第一部专门针对民营经济的法律(共9章78条)。该法将“两个毫不动摇”原则和民营企业的平等法律地位写入法律,规定全国统一的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在政府采购和信贷方面平等对待民营企业,限制外地机关的查封扣押和异地执法,并要求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和大型企业按时向民营企业供应商支付款项。该法同时要求民营企业及其经营者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一年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表示已出台170多项落实措施,而官方统计显示民间固定资产投资有所下降(2025年下降6.4%,2026年1月至10月下降11.4%)。
2026年11月18日更新:Private investment, January to October 2026: −11.4% year on year (NBS)
要点
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变化
-11.4%
2026年1月至10月 · 观测值
固定资产投资总额:−8.1%。2025年民间投资下降6.4%(不含房地产开发为−1.9%);2024年下降0.1%。
投资(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占GDP%)
39.7% GDP
2024
概览
依据文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法国原文:loi de la République populaire de Chine sur la promotion de l’économie privée)[1][2]
第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号 · 2025年4月30日
阅读文本 ↗推动方
- 国务院 (State Council)[3]中央政府;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了法律草案 · 2024 · 发起方
- 司法部 (Ministry of Justice), 贺荣 (He Rong)[3][11]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共同牵头由17个部门组成的起草工作组的部委;2024年12月21日,司法部部长贺荣代表国务院作草案说明 · 2024 · 发起方
-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Standing Committee of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11][1]立法机关,分三次会议(2024年12月、2025年2月、2025年4月)审议草案,并在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上通过 · 2024-2025 · 发起方
- 信春鹰 (Xin Chunying)[3]全国人大宪法和法律委员会主任委员,该委员会在各次审议之间修改草案,并于2025年2月和4月作出报告 · 2025 · 修订
-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National Development and Reform Commission, NDRC)[1][11][15]共同牵头起草;依该法(第4条)负责统筹协调促进民营经济工作,并牵头推动其实施 · 2025– · 实施
实施方
-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 司法部(司法部),负责行政执法监督
-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和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
- 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全国工商联)
- 县级以上地方政府、法院和检察院
宣称目标
依据该法第1条;国家发展改革委补充称,法律上的稳定性应当为民营企业提供可预期性
主要措施
- 写入法律的原则:“两个毫不动摇”(巩固公有制经济,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将促进民营经济发展作为国家长期方针政策,民营企业在法律地位、市场机会和发展权利上平等(第2条和第3条)。[1][12]
- 公平竞争:全国统一的市场准入负面清单(清单以外的领域对所有主体开放),对新政策进行公平竞争审查,不得在招标投标和政府采购中限制或排斥民营企业;有关责任人员违规的,可予以处分(第10条、第11条、第14条和第71条)。[1]
- 投资与融资:支持民营企业参与国家重大项目和基础设施建设;金融机构平等对待民营企业,银行违反合同单方面收紧、中止或提前收回贷款的,须承担责任;可以应收账款、仓单、股权和知识产权办理质押贷款(第16条至第26条)。[1]
- 创新:民营企业可以牵头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使用国家重大科研基础设施;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包括适用惩罚性赔偿(第27条至第33条)。[1]
- 私营企业的义务: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企业中的党组织依照党章开展活动;遵守劳动、安全、环境和税收方面的法律;职工代表大会;企业财产与经营者个人财产相分离(第5、34、36、38和40条)。[1]
- 行政执法检查:在高风险行业之外,随机抽取被检查企业和检查人员,合并检查事项,建立针对违法检查的投诉机制,规定信用惩戒和信用修复规则;影响企业的新规则不得溯及既往,并应留出适应期(第45条、第52至54条)。[1]
- 权利保护:查封、扣押、冻结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只能在法定范围内采取,并应将企业财产与经营者个人财产分开;明确区分经济纠纷与经济犯罪;禁止使用行政或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禁止为牟取经济利益而滥用异地执法(第60至64条和第72条)。[1]
- 支付与履约: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必须及时向私营企业付款,不得以人员变动或审计未结为由拖延付款;大型企业不得以第三方付款为条件,推迟向私营小型供应商付款;地方政府不得因机构调整或负责人变更而违背政策承诺或毁约,因公共利益需要作出变更的,应予补偿(第67至70条和第73条)。[1]
- 适用范围:“民营经济组织”是指在中国境内依法设立、由中国公民控制的营利性组织和个体工商户,以及由其控制的组织;涉及外国投资的,同时适用外商投资法律(第77条)。[1]
数据一览
2012年和最近引用年份
| 民营企业所占比重: | 2012 | 最近引用年份(2021年或2022年) |
|---|---|---|
| 税收收入 (最近年份:2021年) | 48% | 59.6% |
| 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就业(民营工业企业) (最近年份:2022年) | 32.1% | 48.3% |
| 企业数量 (最近年份:2022年) | 79.4% | 93.3% |
| 对外贸易 (2022年;自2019年以来,民营企业一直是最大的进出口主体群体。国家发展改革委称2025年为57.3%。) | – | 50.9% |
数据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在2023年7月发布意见时给出;各行定义不同(“民营企业”“民营工业企业”)。
投资(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占GDP%)
39.7% GDP
2024
GDP增长
4.5%
2026年第3季度
工业生产(中国)
5.1%
2026年第3季度
社会消费品零售(中国)
1.1%
2026年第3季度
时间线
争论焦点
Citoyen不持立场:各方论据均按其提出者的原话转述。
支持者的观点
- 据司法部和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称,该法首次将“两个毫不动摇”和民营经济的法律地位写入法律,表明党和国家对民营经济的基本方针政策“不会改变”。[11][12]
- “法治的稳定性增强发展的可预期性”: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郑备表示,市场准入、生产要素和法律保护方面的平等,是给民营企业吃的“定心丸”。[13]
- 据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称,该法在民营企业家中引起“强烈反响”,他们认为这体现了对民营企业的重视。[13]
- 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布的初步成果:2025年对企业的行政检查减少33%,纠正违法或不当检查案件6 431起,最高人民法院依据第七十条作出判决,责令一政府部门在法律生效十天后向一家民营企业支付800多万元。[15]
反对者的观点
- 据Jamie P. Horsley(耶鲁大学法学院、布鲁金斯学会)称,该法新意不多:它重申了现有的政策和法定要求,而这些政策和要求此前并未被公平地适用于民营部门。[24][25](次级来源)
- 据同一作者称,政府问责仍然薄弱:2025年2月草案中提到的政府定期向人民代表大会报告的义务已被删除,对于2021年整治民营校外培训这类一般性政策变动,也没有规定补偿。[25](次级来源)
- 据同一作者称,关于党的领导和政治引领的条款反映出对民营企业长期存在的疑虑,而以中国公民控制为依据的定义使外资控制的企业被排除在该法之外。[24](次级来源)
- 据国家发展改革委主管的报纸《改革报》2026年6月报道,市场准入中的隐性壁垒(“玻璃门”)、银行惜贷和拖欠付款问题依然存在,民间投资尚未恢复。[17][18]
值得关注的指标
来源
-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2025年4月30日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 –中国政府网 (gov.cn), 新华社, 2025年4月30日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 –国家统计局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2025年6月9日
- [3]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报 2025·3: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草案)》的说明及宪法和法律委员会的汇报、报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报 (copy of the Gazette hosted by NPC Observer), 2025
- [4]加快推进民营经济促进法立法 废止煤炭送货办法等13部行政法规 –中国政府网 (gov.cn), 经济日报, 2024年3月30日
- [5]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 –中国政府网 (gov.cn), 2024年7月18日
- [6]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 –中国政府网 (gov.cn), 新华社, 2023年7月19日
- [7]进一步激发民营经济发展活力: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就《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答记者问 –中国政府网 (gov.cn), 新华社, 2023年7月20日
- [8]聚焦民营经济促进法草案征求意见稿四大看点 –中国政府网 (gov.cn), 新华社, 2024年10月10日
- [9]习近平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强调:民营经济发展前景广阔大有可为 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大显身手正当其时 –中国政府网 (gov.cn), 新华社, 2025年2月17日
- [10]国家发展改革委:制定颁布民营经济促进法凝聚信心、共识和力量 –中国政府网 (gov.cn), 新华社, 2025年4月30日
- [11]以法治之力促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国新办发布会聚焦民营经济促进法 –中国政府网 (gov.cn), 新华社, 2025年5月8日
- [12]创下多个“第一次”的民营经济促进法,有这些重要信息! –中国政府网 (gov.cn), 2025年5月8日
- [13]国新办发布会聚焦民营经济促进法 以法治的稳定性增强发展的确定性 –中国政府网 (gov.cn), 人民日报, 2025年5月9日
- [14]修订后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6月1日起施行 –中国政府网 (gov.cn),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25年3月26日
- [15]民营经济促进法正式施行这一年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NDRC), 中国发展改革报社, 2026年5月20日
- [16]以良法善治护航民营经济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NDRC), 中国发展改革报社, 2026年5月20日
- [17]加快完善配套细则,打通民营经济促进法落地“最后一公里”(《中国改革报》2026年6月28日)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NDRC), 中国改革报, 2026年7月6日
- [18]“向上”之路:民营经济的“这一年”与“下一程”(《中国改革报》2026年6月24日)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NDRC), 中国改革报, 2026年7月6日
- [19]2024年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增长3.2% –国家统计局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2025年1月17日
- [20]2025年经济发展向新向优 预期目标圆满实现 –国家统计局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2026年1月19日
- [21]2026年1–10月份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基本情况 –国家统计局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2026年11月16日
- [22]民营经济促进法表决通过 将于5月20日起施行 –新华网 (Xinhua), 2025年4月30日 · 次级来源
- [23]让更多民间资本“敢投、能投、愿投”:民营经济促进法实施一周年观察 –新华网 (Xinhua), 2026年5月21日 · 次级来源
- [24]Will China’s private economy promotion law reassure its private sector? (Jamie P. Horsley) –Brookings Institution, 2025年3月28日 · 次级来源
- [25]China’s New Private Economy Promotion Law: Good Intentions Meet Weak 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Jamie P. Horsley) –NPC Observer, 2025年5月15日 · 次级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