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遭侵蚀,东西部鸿沟扩大
选举投票率高,机构仍受尊重,但信任因多重危机而受到侵蚀:选择党(AfD)在全国民调中领先,并于2026年在东部两个州获胜,对民选官员的敌意创下纪录,东西部鸿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显。
要点
- 在2025年2月的联邦议院选举中,82.5%的选民参加投票(两德统一以来的最高纪录),选择党(AfD)得票率翻了一番,达到20.8%。
- 2026年9月,选择党(AfD)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获得43.8%,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获得38.2%;在后一个州,总理所在的基民盟(CDU)以4.9%的得票率未能进入州议会(官方初步结果)。
Citoyen 关于德国“信任与民主”类别的综述。以该领域的量化数据为基础(Politbarometer / Forschungsgruppe Wahlen、经合组织政府信任度调查、欧洲晴雨表、官方选举结果、联邦宪法保护局报告)。⚠️ 国际比较并不完善:各国调查方法差异很大;本综述对此作出提示,并侧重于趋势。所有数值均为可获得的最新实际观测值。评估与有来源的事实相区分。数据最近更新:2026年11月。
1. 现状:信任处于什么水平
机构信任度相对较高。与邻国相比,德国对政府、司法、警察等机构的信任度仍高于欧洲平均水平(经合组织、欧洲晴雨表),这是战后机构稳定文化的遗产。投票率依然很高:2025年2月23日提前举行的联邦议院选举投票率为82.5%,为两德统一以来的最高水平(联邦选举主任)。
危机之下的信任侵蚀。接连不断的危机(能源、通胀、移民)以及2024年底“红绿灯”联合政府的破裂,削弱了民众对联邦政府和传统政党的信任。弗里德里希·默茨(Friedrich Merz)领导的基民盟/基社盟(CDU/CSU)与社民党(SPD)联合政府未能扭转这一趋势;默茨于2025年5月6日在第二轮投票中当选总理(联邦共和国历史上首次)。2026年10月初,只有10%的受访者表示对联邦政府满意,对总理满意的比例也相同(ARD-DeutschlandTrend,10月1日);Forsa 的调查显示,对默茨满意的为11%,不满意的为87%(10月13日)。
选择党(AfD)目前在民调中领先。选择党在2025年获得20.8%的选票(2021年为10.3%),成为联邦议院最大的反对党团,并在2026年秋季所有全国性调查中领先于基民盟/基社盟:从26%对23%(Politbarometer,10月20日至22日)到30%对18%(INSA,10月3日),各机构之间的差距提示应谨慎看待。2025年5月,联邦宪法保护局曾将其认定为“已确认的右翼极端组织”;应该党申请,科隆行政法院于2026年2月26日以简易程序中止了这一认定,等待实体判决,选择党在官方层面仍为“疑似案例”。尽管如此,宪法保护局2025年报告(2026年6月30日)在极右翼潜在人员中统计了约2.8万名选择党党员,一年前为2万名。围绕“防火墙”(Brandmauer),即拒绝与选择党进行任何合作的争论,自2025年1月联邦议院借其选票通过一项移民动议以来,一直左右着政治生活。
东西部鸿沟。对机构的不信任和抗议性投票在东部各州明显更为突出:2025年选择党在东部多数选区位居第一,2026年地区选举中得票率又超过38%(巴登-符腾堡州为18.8%);那里仍存在被边缘化的感受和社会经济差距(参见“社会凝聚力”类别)。
对民选官员的敌意不断上升。出于政治动机的犯罪达到创纪录的2025年85 837起,其中暴力行为4 156起,为2016年以来最高(联邦刑事警察局BKA,2026年6月9日);地方民选官员反映压力不断加大,媒体信任也因虚假信息而受到考验。
实时卡片:随数据来源的每次新发布更新,因此可能与正文中的数字不同,正文数字截至2026年11月7日。
德国 · 对政府的信任
德国 · 对议会的信任
2. 展望:信任走向何方
2026年西部地区的州选举。在巴登-符腾堡州(3月8日),采姆·厄兹德米尔(Cem Özdemir)领导的绿党以30.2%位居第一,领先于基民盟(29.7%)和选择党(18.8%),投票率为69.6%。在莱茵兰-普法尔茨州(3月22日),基民盟(31.0%)从已执政35年的社民党手中夺回第一,选择党取得其在西部州的最佳成绩,自民党退出州议会(官方初步结果)。
东部和柏林出现转折。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9月6日),选择党获得43.8%的选票和83个席位中的39席,未过绝对多数,基民盟降至17.2%;此后数周内,该州能否组成政府仍不确定。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9月20日),选择党(38.2%)领先于曼努埃拉·施韦西希(Manuela Schwesig)领导的社民党(35.5%),基民盟仅得4.9%,有史以来首次被挡在一个州议会之外。同日在柏林,左翼党首次成为第一大党(25.7%),领先于基民盟(18.8%)和选择党(16.3%),社民党降至12.1%。这些选举使“不含选择党的多数”问题变得现实。
遏制两极分化。核心挑战是在回应不信任和极端势力上升的同时,不破坏共识文化。关于是否向宪法法院提出禁止选择党程序的辩论使政界出现分歧:支持者援引捍卫民主,反对者则担心加深数百万选民的被排斥感,后者还援引科隆的裁决,该裁决并未对实质问题作出判断。“防火墙”本身也在东部失势的基民盟内部受到讨论。缩小东西部差距仍是民主稳定的长期条件。
信任与国家效能。正如经合组织所强调的,信任取决于人们所感知到的机构可靠性和响应能力。5000亿欧元的基础设施投资计划以及行政现代化(数字化)的承诺,将以具体成果来检验。
3. 国际比较:德国与同类国家
放在所处环境中看,德国的机构信任度总体上高于其拉丁语系邻国,但压力不断增大,不过各国水平的比较仍不牢靠。
可比性提示。信任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问题措辞、量表和调查时期。经合组织和欧洲晴雨表做了部分统一,但差异可能反映的是方法不同。随时间变化的趋势比水平更便于比较。
两点谨慎的结论。(1)信任高于平均水平。德国人对本国政府的信任通常高于法国人、英国人和意大利人,更接近处于欧洲上段的北欧国家。
(2)两极分化加剧。近期的特点是两极分化和抗议性投票上升,尤其是在东部,这与法国、意大利或美国的态势趋于接近,而德国长期以共识为特征,投票率则依然较高。
实时卡片:随数据来源的每次新发布更新,因此可能与正文中的数字不同,正文数字截至2026年11月7日。
对政府的信任
对议会的信任
国际比较:信任度(解读时需谨慎)
| 国家 | 对政府的信任 | 核心职能机构 | 趋势 |
|---|---|---|---|
| 美国 | low | 看法不一/两极分化 | distrust |
| 英国 | low | moderate-high | distrust |
| 法国 | low | 较高(警察、军队) | 党派性不信任 |
| 意大利 | low | variable | distrust |
| 欧盟 | variable | variable | mixed |
| 德国 | 中等偏上 | 较高 | 信任下降 + 两极分化 |
⚠️ 可比性有限:各国调查方法不一。来源:经合组织(Trust in government)、欧洲晴雨表、Politbarometer。定性单元格:各国之间的绝对水平不能严格比较,仅趋势具有合理的可比性。
本简报中的数字
显示表格
| 数据 | 数值 | 来源 |
|---|---|---|
| 对政府的信任 | 总体高于欧盟平均水平(呈下降趋势) | 经合组织/欧洲晴雨表(Citoyen图表) |
| 对联邦政府满意者(2026年10月) | 10% | infratest dimap,ARD-DeutschlandTrend |
| 选择党/基民盟-基社盟投票意向(2026年10月) | 26–30% / 18–23%,因民调机构而异 | DeutschlandTrend、Politbarometer、Forsa、INSA |
| 联邦议会选举投票率(2025年) | 82.5% | Bundeswahlleiterin(联邦选举主任) |
| 德国选择党得票率(2025年联邦议会选举) | 20.8%(2021年为10.3%) | Bundeswahlleiterin(联邦选举主任) |
| 德国选择党得票率(2026年州议会选举) |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43.8% · 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38.2% · 巴登-符腾堡州18.8% · 柏林16.3% | Landeswahlleiter(州选举主任,官方初步结果) |
| 政治动机犯罪(2025年) | 85 837起(纪录) | BKA / BMI |
| 对国家核心职能机构的信任 | high | 欧洲晴雨表(Citoyen地图) |
| 东西部差距 | 东部的不信任程度更高 | 欧洲晴雨表 / 研究 |
来源(各国分析与参考资料)
Forschungsgruppe Wahlen(Politbarometer,满意度、投票意向)· infratest dimap(ARD-DeutschlandTrend)· Forsa、INSA(投票意向,2026年10月)· Bundeswahlleiterin(2025年联邦议会选举官方结果)· 巴登-符腾堡州、莱茵兰-普法尔茨州、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和柏林的Landeswahlleiter(2026年选举)· Verwaltungsgericht Köln(科隆行政法院,2026年2月26日裁定,13 L 1109/25)· Bundesamt für Verfassungsschutz(联邦宪法保卫局,Verfassungsschutzbericht 2025)· BKA / BMI(2025年政治动机犯罪)· 经合组织(Trust in government)· 欧盟委员会,欧洲晴雨表(对机构和媒体的信任)· 关于东部地区两极分化与投票的研究。
方法说明:本综述区分有来源的事实与评估,保持中立,为每项数据标注日期,且不超出来源范围进行外推。⚠️ 特别提示:民意指标的调查方法不一;水平比较并不可靠,应优先关注趋势。民意数据带有时间性,不能等同于事实。所有数值均为可获得的最新实际观测值(不含预测)。与观测站其他部分采用相同的保障措施。
